「橫濱瑪麗」的故事
2005年橫濱瑪麗離世:街頭佇立60載,只為一句無法實現的諾言。
日本曾有位著名的流鶯,因常年駐足在橫濱街頭,人們稱她為「橫濱瑪麗」。
她在街頭招攬客人長達60年,即便74歲時身形傴僂,仍畫著濃妝佇立在街角。
有位導演為她拍攝了一部紀錄片,人們看完她的故事後,有感動、有惋惜、有心疼,卻唯獨沒有輕蔑與不屑,反而對她充滿敬意。
瑪麗本出身富裕家庭,原有個美麗的名字——西岡雪子。她從小受盡寵愛,父母給予她良好的教育,讓她能彈琴、會繪畫,更精通英語。
外貌出眾、聰慧有禮、多才多藝的她,是眾人眼中標準的大家閨秀。若無意外,她本該嫁入門當戶對的家庭,生兒育女,過上平淡卻安穩富足的生活。
然而,一場由侵略者發動的殘酷戰爭,摧毀了她的家人,也毀了她的人生。父親如同棋子般戰死沙場,母親也隨之離世。弟弟動了歹念,為獨佔家產將她趕出家門,使她流落街頭。
為了生存,她四處尋找工作。戰後的日本經濟蕭條、百廢待舉,連男性都難以謀職,更何況是女性。當時日本政府為討好駐日美軍,設立了特殊慰安設施,招募年輕貌美的女性提供服務。
這些機構的行徑可謂扭曲,為了順利招攬人手,竟以「涉外俱樂部招聘女性事務員」為名,欺騙許多涉世未深、急於掙錢的少女踏入火坑。瑪麗便是其中一人。
當她發現工作真實內容時,早已無法脫身。昔日的大家閨秀淪為風塵女子,成為美軍發洩的對象,瑪麗逐漸變得麻木,日復一日恍惚度日。後來因性病嚴重蔓延,引起美軍不滿,慰安設施被迫關閉。
許多像瑪麗一樣無家可歸的女性,為求生計只得繼續從事這一行,成為街頭流鶯。在街邊等待客人時,瑪麗總是一身純白蕾絲洋裝與手套,手持陽傘,身姿優雅而帶點神秘,靜靜佇立。
看慣了流鶯們濃豔招搖的模樣,氣質獨特的瑪麗反而生意特別好。但這終究只是她屈辱求生的方式,未來一片渺茫,她臉上總是淡淡的,寫滿麻木。
某天,天氣似乎格外晴朗。一位美國軍官來到瑪麗所在的街道,在一群流鶯中,注意到了渾身潔白的她。他主動上前搭話,瑪麗隨他走進一間小旅館。
這名軍官不像其他人那樣粗魯,未急著直奔主題,反而與她閒聊起來。瑪麗英語流利,兩人談天說地,十分投緣。軍官對才貌雙全的瑪麗產生好感,沒想到會在風塵中遇見這樣的珍寶,不禁動了真情,此後便經常來找她。
愛情的滋潤讓瑪麗麻木的心漸漸甦醒,臉上也有了笑容。可惜美軍奉命駐紮日本不久後,便接到立即歸國的命令。他不捨得離開瑪麗,這一別,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。
返國前,他帶著瑪麗來到一間小旅館。面對眼前愛人,他聲音哽咽、落下眼淚,緊緊擁抱不願放手。離別之際,他將一枚翡翠戒指作為定情信物戴在瑪麗手上,許下承諾:「等我回來娶妳。」
美軍離開了,瑪麗沒有其他謀生能力,只得繼續在橫濱街頭一邊從事風塵工作,一邊等待他歸來。她為生活所迫接客,卻仍想為愛人守住最後的底線——堅持不讓客人親吻自己。
為了讓愛人回來時能認出她,瑪麗始終保持兩人初見時的裝束:白色蕾絲裙、白色蕾絲手套。但妝容卻逐漸變化,臉上敷著厚厚的白粉,畫上誇張的眼影與鮮紅唇色。
為了一句承諾,瑪麗從青絲等到白髮。即使不再有客人上門,她依然站在橫濱街頭。從一道風景,漸漸變成眾人避之不及的對象。身形傴僂、衣著奇特,拖著全部家當在橫濱街頭徘徊。
因影響市容,她多次被帶進警局。但她不在乎旁人的白眼與辱罵,始終保持著優雅的姿態。
這一等便是數十年。她明白那句諾言可能永遠無法實現,卻不願放棄——那是她黑暗生命裡唯一的光,支撐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瑪麗沒有家,無處可居。後來有善心店主憐憫她,破例讓她睡在店內大廳的長椅上。儘管經濟拮据,為感謝老闆好意,她仍不時送上明信片、毛巾等小禮物。
苦了一輩子,無子無家的瑪麗,在70歲時終於嘗到生命回饋的溫暖,享受了一段如家人般的時光。
元次郎是一名男妓,他的母親和瑪麗一樣,曾是流鶯。年少時他不理解母親,甚至看不起她,經常對她發脾氣。直到自己長大後,也被迫踏入同樣的行業,才真正體會母親的艱辛與無奈。他想好好補償母親,但母親早已離世,留下無盡愧疚。
某日在橫濱街頭,元次郎遇見了站在路旁的瑪麗。從她身上,他彷彿看見母親的影子。為彌補心中遺憾,他像對待親生母親般陪伴瑪麗,與她談心、細心照料她。
隨著瑪麗身體日益衰弱,她萌生了落葉歸根的念頭。1995年某日,人們突然發現,那位總是奇裝異服的老婆婆從街頭消失了。
瑪麗回到了故鄉,住進安養院,重新使用本名「西岡雪子」。2005年,84歲的她,手上仍戴著當年美軍贈予的翡翠戒指,靜靜離開了人世。
瑪麗在世時,曾引起日本知名導演的關注,為她拍攝紀錄片。她離世後,紀錄片正式上映,讓全世界認識了她的故事。
戰爭摧毀了她原本幸福的人生,她被利用後又遭遺棄。她是可憐的受害者,也是那段罪惡歷史的見證者。
為了一句未能實現的諾言,瑪麗在街頭佇立60年。因戰爭失去雙親,被弟弟逐出家門,做了60年流鶯——她的人生,宛如一場漫長的悲劇。
本文轉自網路(那些不為人知的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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