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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性鬼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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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朋友家裡大長輩過世,治喪的時候發現,大長輩的某一個兒子居然申請了十五張死亡證明。 後來才知道,這個兒子在老人家生前,以給老人一個保障的說法,說服老人簽字保了各種險。現在老人家過世了,他就以此申請各種保險賠償。 仔細深究,這也不算是犯法,因為這十五張保單一直都是他在付費,而且老人家是自然過世,無病無災,走得很安詳,大家都是親眼目睹的。這個兒子雖然拿了所有賠償,也出了大部分的喪葬費用(至於賠償就都是他的了)。但聽起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而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類似的事情。 他有一個弟弟,天生殘疾,身體不好,婚後日子過得很辛苦,老婆也離開了,他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生活。有一天做哥哥的跟弟弟說:你家全靠你一個人撐著,你又身體不好,如果出了什麼事,孩子們都沒保障。我給你買保險,我幫你繳錢,如果出了什麼問題,至少不會讓你們家斷炊。 弟弟聞言,覺得哥哥為自己想得周到,沒有懷疑,就在保險單上簽名。 幾年後,弟弟因病倒下,為了救他的命,要開幾次手術,即使使用健保也還有許多要自費的地方,再加上長期住院、後續照料,醫療費用很高。弟弟的兩個孩子當時都還在讀書,一個讀高中一個讀國中,根本無力籌措醫療費,於是去找伯父請求協助。他們的意思是,能不能從伯父得到的保險賠償裡,撥一點錢出來給爸爸用?至少先把眼前的醫療費用難關給解決。 沒想到伯父臉色一沉,說這是他出錢幫弟弟保險,現在得到賠償,也是他的,跟侄子無關。 侄子說,但被保險的人可是他們的爸爸啊!爸爸現在在醫院躺著,保險費用不應該是爸爸優先用嗎?要不,算我們跟你借吧!等我們畢業了,一定賺錢還你。 伯父說,借錢給你們是不可能的。長期以來你爸可沒有付過我一毛錢保費啊!你想要賠償,就去告我啊! 這種事情當然可以上法庭解決,但是對家屬來說,眼前連住院費都繳不出來了,更別談打冗長的官司。兩個孩子最後求親告友,張羅錢給爸爸開刀治病。但後來他們的爸爸還是癱了,長期臥床療養,一直到現在。 因為父親的病,兩個孩子沒能完成正規學業,他們陸續出社會,去餐廳當學徒,後來又自己創業,經營餐廳。兄弟兩人很團結,把生活過得很好,現在也分別成家立業了,一直妥善照顧父親。可是提到伯父的無情與貪婪,很難不心懷怨懟,雙方碰上,兩兄弟根本不願意正眼看對方。 但這個做伯父、做哥哥的人,卻一直以自己「慧眼識珠」而自豪。他覺得自己眼光獨道,「投資」精準,每次給親人保險都能獲利。 我聽這...

我們把老師的丈夫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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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二年春天,我們班二十多個學生,把楊老師的丈夫揍了。那時候我們才讀六年級。這事要是現在說出來,肯定有人罵我們不懂事。 可三十多年過去,我們班沒有一個人後悔。 那年,我們在村小讀五年級。楊老師從四年級開始帶我們。她很嚴厲,作業少寫一行要重寫,書背不出來就站著背。 她眼睛一掃,教室裡連咳嗽聲都能小下去。我們怕她,也怨她,背地叫她“黑臉婆”。 | 那時候不懂,後來才明白,有些人對你板著臉,嚴格要求你,那是對你好。 一個週六放學前,楊老師站在講臺上,手中捏著半截粉筆,幾次想開口,又咽了回去。最後她低聲問:“明天誰有空,能不能來老師家幫一天忙,插秧?” 教室裡先安靜了一下,隨後一大片手舉起來。 九十年代初的農村孩子,誰不會插秧?割豬草、放牛、拾柴、下田,都是從小幹慣了的。 只有我沒舉手。我爸走得早,家裡只有我媽一個勞力。晚上我跟我媽說這事,我媽正在剁豬草,刀在案板上咚咚響。 我說:“我不去了,咱家也忙。” 我媽停下刀,看了我一眼:“去。”我不服氣:“她是老師,咋還讓學生幹活?” 我媽嘆了口氣:“她要不是難到沒辦法,能跟學生張這個嘴?一個女人,帶個孩子,又教書,又種田,不容易。” 於是第二天天不亮,我就去了。 從我們六隊到楊老師家十一隊,要走好幾條田埂。早春露水重,褲腳很快濕了,風一吹,小腿發涼。 到田邊時,同學們已經來了大半。楊老師的女兒小芳站在田埂上給我們分秧。她比我們小一點,瘦瘦的,見人就低頭,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。 田水冰得扎腳,我們卷起褲腿下田。 剛開始大家還老實,一人一排,彎腰插秧。沒一會兒,孩子性子就出來了。趙大勇往我褲腿上甩泥,我捧水潑他。幾個男生比賽誰插得快,插得歪七扭八。 女生在旁邊罵:“你們這是插秧,還是給田裡畫符?” 快晌午,楊老師回家給我們做飯。她蒸了麵皮,買了油條,還烙了草鞋饃。 那年月,鄉下孩子能吃上一根熱油條,眼睛都亮了。我們蹲在門檻上吃,端著碗吸溜吸溜。 趙大勇連吃三碗面皮,還想去盛,被班長一把拽住:“給老師留點!” 楊老師站在灶房門口看著我們笑。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師笑。 吃完飯,我們又下田。太陽照在水田上,亮晃晃的。趙大勇一腳踩滑,摔進剛抹平的秧箱里,把泥面砸出一個坑。 小芳急得眼圈紅了。楊老師沒罵,只說:“沒事,我回去拿工具,抹一下就好。” 她剛走沒多久,我們就聽見院子傳來一聲哭喊。那聲音不對,是人疼到受不住,才會發出來的聲音。 緊接著,...

阿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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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事阿邦走得很突然。 那天只是普通的下班後活動,跟幾個同事去打羽毛球,球還沒打幾場,人就倒了。醫院說,是心臟病發作,四十歲。 公司裡很多人一時都不敢相信,特別是位子就在阿邦旁邊的她。 她和阿邦不算特別親密,但每天抬頭低頭都會看見彼此,午休會聊幾句,偶爾一起買咖啡,那種不刻意維繫、卻自然存在的關係。有一次,她無意間瞄到他電腦旁壓著一張照片,照片裡是一個小孩,笑得很燦爛,背景有點破舊。 「你小孩喔?」她隨口問。 阿邦愣了一下,笑了笑:「不是,我有資助一個小孩,遠距離領養。」 他簡單說,那小孩叫克魯亞,在一個貧窮又動盪的地方,他每個月都會匯錢過去,讓對方能上學、生活。他語氣很平淡,像在說一件小事,然後拿出一疊信,「他每個月都會寫信給我。」 她看著那些信,還有照片裡那個努力對著鏡頭微笑的小孩,忽然覺得,阿邦的世界,比她想像中還要遠、也還要溫柔。 直到阿邦離開,辦公室少了一個人,其實很明顯。椅子空著,鍵盤沒有聲音,那個總是準時出現的身影,就這樣不見了。她有時候還是會下意識轉過頭,想說一句話,才發現旁邊已經沒有人回應。 幾天後,她的視線落在那張照片上,克魯亞還在笑。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,阿邦走了,那這個小孩怎麼辦?這個念頭像卡在心裡的一根刺,她每天都會想起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。 她做了一個決定。 那天下班後,她沒有立刻離開,辦公室只剩下她一個人。她走到阿邦的位子坐下,打開抽屜,那些信還在,一封一封整齊地放著。她慢慢翻開,看見熟悉又陌生的字跡:「Dear Uncle Bang…」她看著看著,鼻子有點酸。 最後,她拿出紙和筆,寫了一封信。她用阿邦的名義,聯絡負責這個資助計畫的機構,告訴他們聯絡方式更換了,留下的是她自己的地址和電話。 她沒有提到阿邦離開的事,她不想讓克魯亞知道。 她把一切處理得很乾淨,對機構來說,只是聯絡人換了,資助沒有中斷。 就這樣,她接手了這段關係。 每個月,她準時匯錢;每隔一段時間,她會收到克魯亞的信,信裡還是一樣,寫著學校的事、考試的成績,還有那些單純又用力的夢想。她開始回信,一開始很不習慣,甚至會猶豫該用什麼語氣,但慢慢地,她學會用阿邦的方式說話,簡單、直接,不多解釋。 有時候,她也會忍不住多寫一點,多問一句「最近開心嗎?」,多加一句「記得要照顧自己」。 她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欺騙,但她知道,有些東西,比真相更重要。 時間過得很快,一年、兩年、三年,五年...她...

樹上的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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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事情發生在約10年前,我一個客戶堤供的自身事件。 我叫小海,彰化人,那時我還沒到30歲,跟老闆吵架被解雇,成天在家打電動,我媽要我回老家幫忙我奶奶,因為她手骨折,而我阿公過世得早,她一個人住。 我老家在彰化接近南投的山邊,離濁水溪不遠。 我立即開著爸爸的老VOLVO回到老家,奶奶家的粗活都我包了。 奶奶只用一隻手就能弄出六道口味極佳的菜餚,吃的我滿心愉悅。 黃昏時分,挺著飽足的肚子,坐在老家的院子喝著啤酒抽著菸,吹著涼風很是輕鬆。 忽然一股刺鼻的味道隨著風飄散過來,那是會令人心裡警鈴大作的味道 - 「屍臭」。 老家對面是兩棟老屋,都已經沒人住,老屋後面有一大片荒廢的果園,味道疑似自那裏飄過來。 我走過去看,但林子幽暗無光,甚麼也看不到,而又一股臭味襲來,我確定是這林子裡有問題。 其實郊外山邊屍臭味很正常,貓狗松鼠猴子蛇,都可能是屍臭來源。 第二天早上我來到了那片果園,看到令我膽顫心驚的一幕。 樹上掛著一個層層包裹的塑膠袋,裡面有團黑乎乎的東西,還有液體! 繞了一圈這樣的掛在樹上的塑膠袋竟然有四個,全都透露出強烈的屍臭。 「死貓掛樹頭」……. 我再次看見兒時的噩夢。 小時候看過幾次這種民俗儀式,不時有人把死貓掛在樹上,搞得我們小孩子都不敢接近樹林,直至臭到令人無法忍受,才有大人去處理。 濁水溪也不時有死狗漂浮,也是「死狗放水流」。 可是現在是2015年,誰現在還在做這種惡劣的事,而且一次那麼多隻。 我的直覺告訴我有人刻意沙貓然後如此棄置這裡。 我拍了照,回到家問奶奶。 「那塊地是林登阿公的地,那塊地本來租給人種桃子,後來不租就荒廢了。 老先生走了後他兒子繼承了土地,也沒管理,加讓人早就移民國外了,就荒廢自此……在樹上掛死貓的事幾年前發生過,處理過後就沒再發生,沒想到又出現。」奶奶對我說。 「那就無法可管了嗎?這傢伙肯定是殺了貓然後掛上去的。」我說。 「怎麼管?要警察來巡邏嗎?顧人都來不及了還顧貓……」 我還是報了案,警方看了照片後表示會「加強巡邏」。 後來竟然出現第五個死貓袋,那個殺貓惡人還在犯案! 我意識到我現在就是小時候希望大人來出面處理的那個「大人」。 戴上N95口罩,手套雨衣,我把五包血肉模糊的貓屍集中在一個大塑膠袋裡,密封在紙箱中,而後打電話叫了寵物葬儀社,花了點錢請他們將貓咪火化。 我做完一切疲倦又生氣地跟奶奶說,那個人一定還會犯案,但根本不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