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 12月, 2025的文章

「橫濱瑪麗」的故事

圖片
  2005年橫濱瑪麗離世:街頭佇立60載,只為一句無法實現的諾言 。 日本曾有位著名的流鶯,因常年駐足在橫濱街頭,人們稱她為「橫濱瑪麗」。 她在街頭招攬客人長達60年,即便74歲時身形傴僂,仍畫著濃妝佇立在街角。 有位導演為她拍攝了一部紀錄片,人們看完她的故事後,有感動、有惋惜、有心疼,卻唯獨沒有輕蔑與不屑,反而對她充滿敬意。 瑪麗本出身富裕家庭,原有個美麗的名字——西岡雪子。她從小受盡寵愛,父母給予她良好的教育,讓她能彈琴、會繪畫,更精通英語。 外貌出眾、聰慧有禮、多才多藝的她,是眾人眼中標準的大家閨秀。若無意外,她本該嫁入門當戶對的家庭,生兒育女,過上平淡卻安穩富足的生活。 然而,一場由侵略者發動的殘酷戰爭,摧毀了她的家人,也毀了她的人生。父親如同棋子般戰死沙場,母親也隨之離世。弟弟動了歹念,為獨佔家產將她趕出家門,使她流落街頭。 為了生存,她四處尋找工作。戰後的日本經濟蕭條、百廢待舉,連男性都難以謀職,更何況是女性。當時日本政府為討好駐日美軍,設立了特殊慰安設施,招募年輕貌美的女性提供服務。 這些機構的行徑可謂扭曲,為了順利招攬人手,竟以「涉外俱樂部招聘女性事務員」為名,欺騙許多涉世未深、急於掙錢的少女踏入火坑。瑪麗便是其中一人。 當她發現工作真實內容時,早已無法脫身。昔日的大家閨秀淪為風塵女子,成為美軍發洩的對象,瑪麗逐漸變得麻木,日復一日恍惚度日。後來因性病嚴重蔓延,引起美軍不滿,慰安設施被迫關閉。 許多像瑪麗一樣無家可歸的女性,為求生計只得繼續從事這一行,成為街頭流鶯。在街邊等待客人時,瑪麗總是一身純白蕾絲洋裝與手套,手持陽傘,身姿優雅而帶點神秘,靜靜佇立。 看慣了流鶯們濃豔招搖的模樣,氣質獨特的瑪麗反而生意特別好。但這終究只是她屈辱求生的方式,未來一片渺茫,她臉上總是淡淡的,寫滿麻木。 某天,天氣似乎格外晴朗。一位美國軍官來到瑪麗所在的街道,在一群流鶯中,注意到了渾身潔白的她。他主動上前搭話,瑪麗隨他走進一間小旅館。 這名軍官不像其他人那樣粗魯,未急著直奔主題,反而與她閒聊起來。瑪麗英語流利,兩人談天說地,十分投緣。軍官對才貌雙全的瑪麗產生好感,沒想到會在風塵中遇見這樣的珍寶,不禁動了真情,此後便經常來找她。 愛情的滋潤讓瑪麗麻木的心漸漸甦醒,臉上也有了笑容。可惜美軍奉命駐紮日本不久後,便接到立即歸國的命令。他不捨得離開瑪麗,這一別,不知何時...

扶或不扶 ?

圖片
  十八年後,仍在伸與不伸之間? 一場善行,三段人生,以及一個社會,如何學會遲疑,又慢慢學會回頭。 這是一段橫跨十八年的集體記憶。 它不只屬於一樁案件,也不只屬於某一個人,而是三條人生——一位法官、一位救人者、一位受助者——在法律與輿論交織之下,被迫改道、承受、等待的生命縮影。 序幕:那一記響徹社會的「法官之問」 那一年,沒有人知道,一雙在公車站伸出的手,會讓整個社會學會遲疑。 2006年11月20日,南京水西門廣場。 人潮擁擠,車聲嘈雜。65歲的徐壽蘭在追趕公車時滑倒,跌坐在地。26歲的彭宇剛好經過,沒有多想,便上前將她扶起,陪同送醫,還代墊了醫藥費。 那原本是一段不會被記錄的善行,卻在一個月後,走進了法庭。 老人提告,索賠十三萬餘元。 而在庭審中,主審法官王浩脫口而出的那句反問—— 「不是你撞的,幹嘛去扶?」 這句話,沒有提高音量,卻像一顆石子落入滾油。 它不只是庭上的一個疑問,更成了社會集體不安的出口。 從那一刻起,命運開始轉向。 那一場判決後,所有人的人生軌跡,都偏離了原有的航道。 命運的急轉彎:輿論風暴下的眾生相 彭宇成了「不敢再被相信的好人」。 即便二審以調解結案,他仍失去了工作、感情與立足之地,被迫離開南京。往後十年,他輾轉各地謀生,寫過程式、賣過保險,也曾被人看見穿著外送服,在科技園區的電梯口等單。 他很少再提那一年。 直到2021年,《民法典》正式施行「好人法」,他第一次在朋友圈轉發新聞,只留下四個字: 「沉冤得雪。」 而說出那句話的法官王浩,也沒有逃過命運的回聲。 他曾是法院裡最年輕的骨幹,被視為明日之星。 輿論風暴之後,他被調離法庭,轉往街道司法所,在紅磚舊樓裡處理鄰里糾紛、家長裡短。幾次嘗試重返審判體系,最終都敗在同一個理由上——「輿情風險」。 他的世界逐漸縮小。 會議上不再多言,升遷榜單上再也沒有他的名字。每年年假,他獨自出行,點餐時總擺上兩副碗筷,對著空位落座,像是在與十八年前的自己對話。 至於徐壽蘭一家,輿論的餘震同樣漫長。 網路的怒火逼迫他們搬離老宅。2013年,徐老太過世,出殯那天只有至親在場,墓碑甚至沒有留下照片。她的兒子潘輝,原本任職警界,最終因違規查詢公民資訊被開除公職,晚年在社區門崗值夜,兩鬢斑白,對往事絕口不提。 在這場風暴裡,沒有一個人,真正全身而退。 餘韻:法律的進步與人心的復甦 十五年後,制度終於為善良撐起了...
圖片
  臺北的老公寓總有那種鐵門,拉起來聲音很大。林美雲半夜被「嘎啦嘎啦」的聲音吵醒,她沒開燈,摸到廚房窗邊往下看——一個瘦削的年輕人正在撬隔壁早餐店的鐵捲門。 她靜靜看了三分鐘,看著那孩子笨手笨腳的動作,看著他幾次被工具夾到手,看著他最後放棄似的蹲在騎樓下,把臉埋進膝蓋裡。 雨開始下了。 林美雲下樓時,手裡拿著傘和一個鐵飯盒。她走到騎樓下,那人警覺地抬頭——很年輕,二十出頭,眼睛裡有血絲。 「餓了吧?」她把飯盒遞過去,「溫的。」 年輕人沒接,反而往後縮,像受驚的動物。 「我不是警察。」林美雲在他旁邊坐下,打開飯盒。皮蛋瘦肉粥的香味飄出來,混著雨水的濕氣,「我也沒錢,不用費心偷我。」 年輕人盯著粥,喉結動了動。 「吃吧,」林美雲把湯匙放進去,「吃完才有力氣思考人生。」 這句話說得很平常,年輕人卻突然紅了眼眶。他接過飯盒,手抖得厲害,第一口粥差點灑出來。 「慢慢吃,」林美雲望向雨幕,「我兒子像你這麼大時,也總是在半夜喊餓。」 其實她兒子十年前就出國了,三年沒回來。但這句話她沒說。 年輕人沉默地吃完粥,連飯盒邊緣都刮乾淨。他低聲說:「謝謝。」 「還要嗎?樓上還有。」 年輕人搖頭,猶豫了很久才說:「阿姨,你為什麼……不報警?」 林美雲想了想:「因為你看起來,不像壞人,像個走投無路的孩子。」 這句話像把鑰匙,打開了什麼。年輕人開始說自己的事——老家在屏東,母親病重,北上找工作碰壁,身上的錢三天前就用完了。 「我本來想,撬開鐵門拿點零錢就好……」他說不下去了。 雨越下越大,整條街都罩在水幕裡。林美雲站起來:「跟我上樓吧,雨停了再走。」 年輕人瞪大眼睛。 「怕什麼?」林美雲笑了,「我家最值錢的就是那鍋粥,你已經吃過了。」 閣樓很小,但乾淨。林美雲鋪了床墊,拿了條乾淨的毛巾:「浴室在左邊,熱水要等一分鐘。」 年輕人去洗澡時,她坐在客廳發呆。茶幾上放著兒子的照片,在美國,笑得很燦爛。她想起兒子高中時也叛逆過,離家出走過,是她一碗一碗的粥哄回來的。 浴室水聲停了。年輕人走出來,穿著她給的舊T恤——是她兒子的,略顯寬大。 「我叫阿浩。」他突然說。 「我姓林。」林美雲指指沙發,「坐。」 那一夜,他們聊到天亮。阿浩說了很多,關於生病的母親,關於破碎的家庭,關於對未來的茫然。林美雲多半只是聽,偶爾遞上一杯熱茶。 天亮時雨停了。林美雲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。 「這不是施捨,」她說得很快,「是...
圖片
  那天的法庭擠滿了人,有記者,有圍觀的群眾,也有憤怒的家長,他們都想看看一名「體罰學生」的老師會受到怎樣的懲罰。 被告席上站著一名滿頭白髮的老人,臉上佈滿歲月的痕跡,身形消瘦,卻依然挺直。他不是罪犯、不是搶匪,也不是殺人兇手,他只是一名老師。那位曾站在黑板前,教孩子們認字、讀經文、算數字、明是非的老師。 然而那天,他卻以「被告」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。所有的奉獻與犧牲,都在一樁「體罰學生」的指控中被抹去。學生的父親報警,他因此被傳訊。那個曾經因知識之光而明亮的世界,如今黯淡無光。 法官走上審判席,神情嚴肅。全場寂靜,就在所有人屏息等待判決之際,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…… 法官忽然起身,脫下法袍,緩緩走下審判台。眾人錯愕,以為出了狀況。只見他一步步走向那名年邁的老師,步履沉重卻堅定。 走到老師面前,法官停了下來,眼中早已盈滿淚水。接著,他微微俯身,哽咽著,竟然握住老師那雙佈滿青筋的手,深深地吻了下去。 法官聲音顫抖地說:「老師啊,今天您被告上法庭,但在我心裡,您永遠是那位教我識字、教我做人、也曾因我頑皮而打我手心的恩師。若沒有您當年的鞭策,就沒有今天的我。您該受的,不是懲罰,而是學生最深的敬禮。」 老教師泣不成聲,只能緊緊握住那隻昔日學生的手。那一刻,歲月與身份都模糊了,留下的,只有教育的恩情與尊師的情義。 全場靜默。有人捂住嘴,有人淚流不止。那一刻,法庭不再是懲罰的地方,而成了人世間最溫柔的課堂。 這件事發生在約旦安曼。那天,全世界都被提醒,無論我們今天多麼成功,無論我們成了醫生、法官、部長或領袖,我們都出自一雙教師的手。 願這則故事也成為所有家長的提醒:別急著指責老師。他們的手,也許在教育中顯得嚴厲,但其中蘊藏著的,是愛、奉獻與祝福,是任何獎章與金錢都無法償還的恩情。 老師或許會被世俗的法律審判,但在真正記得他們的學生心中,老師,永遠值得被尊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