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 4月, 2025的文章

天道不晚

圖片
  一. 中午,在新光三越前面的忠孝西路人行步道,突然碰見楊醫生,剎那間,所有的記憶漸漸在腦海中拼湊。 楊醫生彎腰駝背,走路像一隻烏龜,慢慢地挪動身軀。 花白的頭髮,滿臉的皺紋,以前英挺的鼻子萎縮如肉團,看起來像一位痲瘋病患。 我仔細打量,確定他就是楊醫生,想不到形單影隻,沒有人扶著他、照顧他,讓我想到了陳添年所說的話。 二 . 二十四歲那年,我在城市的T校服務,並在附近租了一間房子居住。 有一天罹患感冒,本想請假到公保大樓看醫生。這時,陳添年老師告訴我:「請假好麻煩,學校附近的巷子有家三月診所,你可以去看看,看一次診才五十元。」 「五十元,太便宜了。」我聽了非常心動。 傍晚時分,我到三月診所看病。病號很多,約等了一個鐘頭才輪到我。 三月診所的院長是楊醫生,時年四十多歲。中等身材,大鼻子,黑皮膚,身材保持得很好,穿著白色制服。 閒聊中,楊醫生說他已婚,有兩個男孩就讀國小。知道我是學校的老師,親切的告訴我,「我們這家診所,除了開大刀動手術外,一般的內外科疾病,連眼科、耳鼻喉科皮膚科都會治療。」 待人親切的醫生,很容易和病人建立彼此信任情感。 楊醫生開了三天的藥,還叫護士幫我打了一針消炎劑。 護士叫莊家梅,長相嫵媚,才二十出頭,充滿青春的活力。 莊家梅打完針後,笑嘻嘻的告訴我:「余老師,小毛病找我們診所看比看公保醫生方便。」 說的也是,公園路的公保大樓曾去看了幾次,當場掛號看診兼拿藥,約要花費半天時間。論時間和金錢的精打細算,小病看三月診所確實划算。 三 . 那一年五月,我跑步嚴重扭傷腳踝,找國術館推拿無效,不得已到公保大樓看骨科醫生。 骨科醫生很熱心地開了十二劑的B十二給我。 「每天打一針,打完就好了。」醫生熱心地說:「X光照過了,骨頭沒損傷,年輕人復原快,沒事的。」 「打十二針,我每天都要來公保大樓打,根本不可能。」我說出我的苦衷。 「還不簡單,你找附近的診所打也行。」醫生提醒我,「這麼簡單的道理也想不通。」 「我的腦袋裝糨糊,知道啦。」多虧醫生的提醒。 除了在公保大樓打一針外,剩下的十一針我都找三月診所打。 護士莊家梅對我很客氣,打針時都輕言細語,「余老師,忍耐一下,不會痛喲。」 家梅說楊醫生的三月診所,原本的名稱是陽春診所,後來有人建議何不改為三月好聽又好記。 楊醫生從善如流,真的改了。 三月的涵義充滿了陽光熱情,收費經濟實惠,獲得病患奔相走告,很多人慕...

忠犬八公

圖片
  1935年日本,八公倒在澀谷車站再也沒有起來 照片拍攝于1935年3月8日。八公已經是12歲的老狗,身體已經日漸衰弱了,這天早上八公像往常一樣來到在澀谷車站等待它的主人,但這次臥倒後牠望著出站口就永遠閉上了眼睛,再也沒有起來。 八公的死訊登上新聞報導,附近地方民眾紛紛前來,圍繞在遺體旁哀悼,替八公祈福送上最後一程。 八公是一只秋田犬,在日本卻大名鼎鼎,它是忠誠的代名詞。 八公,1923年出生於大館市;牠是一條純種白色秋田犬。出生兩個月,被孤身一人的東京大學農業系教授上野英三郎抱回家中。教授每天很晚才下班,在暮色蒼茫中,澀谷站的出口處,他必然會看到自己愛犬的身影。八公每晚都在那兒迎接自己的主人。 1925年4月21日,教授在學校突發心臟病,醫院搶救無效後辭世了,而八公再也沒有等到牠的主人下班回家。上野英三郎的親友深知教授和八公感人至深的關系,便打算將一歲半的八公收養回家照顧牠。 但八公的心目中,它真正的唯一的主人依然是上野英三郎,因此牠仍然風雨無阻地往返於澀谷車站。 春去春又來,花開花又落。整整9年,歲月的更替,循環往復,唯一不變的是,一條名叫八公的狗對主人的癡心等候。八公每晚準時守候在澀谷站的出口處,苦苦等待牠的主人下班回家,而它不知道或者不理解的是主人已離開人世9個年頭,牠再也等不到主人了。 1933年,《朝日新聞》刊登了八公的事跡,八公對主人忠誠和眷戀的故事傳遍了全日本,八公成為忠誠的民族象征。 1934年八公的雕像建立,次年(1935)八公去世,死後紀念碑與主人墓葬在一起(*標本保存在東京上野公園的日本國立科學博物館)。 位於日本東京都澀谷區的車站,一個站點叫做澀谷站,是城鐵和地鐵共用的重要交通樞紐,澀谷車站的北出口又叫做八公口,出口處有一座秋田犬的銅像,它望著出站口,這是東京著名的旅遊景點,日本的情侶們都喜歡在這裡約會,期盼能帶來好運和一輩子的堅守。這座秋田犬的銅像就是為了紀念忠犬八公。

繼父

圖片
  我爸去世那年我三歲,我媽帶著四個兒子嫁給了繼父,繼父是初婚,人們都說這個男人不知道圖啥,給人家拉旱船。 我有三個哥,每人差三歲,我爸是隊裡修水庫,炸石頭炸死的。 我爸因公而死,隊裡給點補助,可也糊不住四張嘴,一年有大半年餓肚子。 我媽出山勞動掙工分,回家再餵豬餵雞給我們做飯,嘴角一年四季都是爛的,有點吃的她都留給了我們。 一個寡婦帶一個兒子都難嫁人,何況我媽帶四個。 那年村裡下放來了一個男人,這個男人的爸是地主被鎮壓了。 男人灰頭土臉的,穿著件中山裝,洗的能看見布絲,住在大隊飼養院的窯洞里。 他不愛說話,見誰都是一面笑,人們說他30多了沒老婆,沒人愿意嫁給地主的兒子。 隊長說合他願不願意娶我媽,他娶了我媽,隊裡就能省了我家的救濟。 我媽不敢談條件,有人娶她,她能帶著四個兒子就行。 這個男人答應了,他成了我們的繼父。 繼父住進了我們家,繼父農活幹的不好,可他從不偷懶,每天起早貪黑出山,病了也捨不得休息,怕被扣工分。 有了繼父的幫忙,我媽輕鬆了點,大哥二哥相繼上了初中,要到鄉裡讀書。 我媽想讓大哥回來幫忙說:小學畢業能寫自己的名字,認識個字就行了。 繼父不同意說:孩子們能念書咱們就一直供他們,也許還有點出路。 繼父是老師被下放,大禮拜大哥二哥回來,他們就談論書裡書外的東西,我也喜歡聽。 繼父很溫和,從不對我們發脾氣,他和我媽一起餓肚子,緊著我們吃,有時我媽過意不去,給他碗中多撈一勺飯。 我媽覺得自己挨餓理所當然,繼父掙了家中一半多的工分,也得暖暖人心。 每次繼父都說:孩子們長身體,咱們少吃一口沒事。 繼父也從來沒和我媽提出說要個自己的孩子,他大概也覺得四個兒子也足夠他應付了。 我媽感念繼父的善良,讓我和三哥姓了繼父的姓,繼父很高興地接受了。 我和三哥都叫他爹,大哥二哥叫他叔,他從不計較,叫啥都高興地答應著。 隊裡因為我媽嫁了人,停了補助,有了繼父,掙的工分多了一倍,我們餓肚子的時間越來越少了。 我媽的嘴角不再爛了,她的臉上也有了笑意,日子還是苦,苦熬中也有了一絲溫暖。 大哥剛上初三,繼父落實政策,回縣城繼續當老師,還補發了一筆錢。 繼父接到消息,就回了縣裡辦手續,臨走我媽給他炒了五個雞蛋烙了一張油餅,這大概是我媽第一次給繼父開小灶。 繼父看著雞蛋和烙餅跟我媽說:你這是幹啥,雞蛋攢夠數給小四買雙白網鞋,他早就盼著了。 繼父吃了一半的雞蛋,剩下的留給了我,他咬著...